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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苏有钟声

虐哭

Gusu_斯心:

  


  生死就是一涧水,他在对岸喊你一声二哥,你身后响起的是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钟声。


  夜半钟声到客船,他的船永远到不了你的姑苏水。


  江枫渔火对愁眠,你在这样的夜里短暂的想起了他。


  一夜难眠以后,你依旧做你的世家公子,他仍然背他的万年恶名。


  你不怯世事荒唐人心不古,倒害怕他一生坦诚相对。


   隔了这岸水,就断了这段情吧。


  


  姑苏城外的寒山寺有钟。


  远处客船来的时候,会想起一声声的钟声。


  蓝曦臣出关以后,出去办事,晚上回来的晚了,到姑苏的时候,是夜半时分。


  船行到姑苏水的时候,寒山寺的钟声响了。蓝曦臣走出船舱,秋风带着水汽吹上蓝曦臣衣,他衣袂翩翩,在姑苏秋天的深夜里飘动。远处的渔村灯火星星点点的亮着,水中藻荇的味道在夜风里飘着。夜风裹着寒山寺的钟声,送到了归人的客船上,连带着的还有几声稀稀拉拉的乌啼。


  船夫看着走出舱来的人,赔笑道:“泽芜君,就要到了,您先回舱里吧,夜风冷。”


  蓝曦臣摇摇头,对船夫道:“今夜不要走了,就先去寒山寺吧。”


  云深不知处不在姑苏城里,虽有门禁,但是远客和因事务迟归者可以得到通融。事务耽搁的人要事先通知,远客则要人来接才可以进去。


  所以蓝曦臣夜里常常给通报的人吵醒。


  但是每次金光瑶来的时候,都是清晨的时候踏着露水而来。蓝曦臣问过他一句,金光瑶翘翘嘴角道只是每次到的时候都是清晨罢了。


  蓝曦臣多次从兰陵到姑苏往返,知道金光瑶不过敷衍。事实上,金光瑶怕扰他清梦,所以每次夜里到客的时候,不会直接去云深不知处,而是宿在城外的寒山寺中。


  船在岸边靠了。蓝曦臣进了山寺。寺里除了轻轻的诵经声和木鱼声就是远处的水流声。


  老和尚冲他施了一礼,蓝曦臣还了一礼。轻声的向老和尚讨一间厢房,老和尚慈眉善目的看了他一眼,道,云深不知处用的那间厢房已经很久不收拾了,现在要收拾一下,请他稍安勿躁,喝杯茶等一会。


  蓝曦臣笑了笑,冲老和尚又施了一道礼。


  老和尚转身去吩咐守夜的小沙弥去收拾屋子。而他自己则去煮茶水。蓝曦臣则抬步进了大雄宝殿。


  其实他不信佛。他只是想去看看观音像。


  可惜的是,寒山寺的释迦摩尼的像后面供的不是海岛观音。


  蓝曦臣哂笑。


  出了殿,老和尚的茶已经煮好了,是姑苏碧螺春。蓝曦臣很喜欢碧螺春茶,蓝家不太注重饮食,久而久之蓝曦臣也习惯了,只是每年都馋一口早春的新茶。


  蓝曦臣抿了一口,茶很香,很清冽。有点熟悉的味道。应该是今年的新茶。


  “是今年的新茶。”老和尚慈眉善目的笑了笑。


  “好茶。”蓝曦臣又喝了一口,点点头。


  “施主若是喜欢就带一点回去吧。以前有个金施主每年都托我们给他留新茶。不过今年的茶他始终都没有来拿。”


  金光瑶每年开春出新茶的时候都会来一趟,给他带一些新茶。  大概就是夜宿在这里的时候拿的吧。


  他只是随口提过一句新茶好喝,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记得。


  蓝曦臣艰难的笑了笑:“往后就不要留了吧。他以后,都不会来取了。”老和尚没说话,只是又替蓝曦臣将茶水倒满。


  收拾干净的厢房,还是有淡淡的潮湿的味道。推开窗,就是姑苏水。床边的案上有一本素色竹纸的《心经》。小沙弥摸摸刚剃干净的头,指着那本书道:“是上一次金施主留下的东西。说是要写完了七七四十九本供佛祈福的。可是差一本还没来得及写完。


   屋子里没有人以后,蓝曦臣打开那本薄薄的竹纸册子。


  纸页上有一股淡淡的藏香味,大概是写经的时候点着的。


  他忽然想起那一年聂明玦丧礼上,金光瑶看着灵前一本本烧着的经书,他半开玩笑似的说:“二哥,要是有一天我死了,你给我写经吧,就写一本《心经》。再给我在寒山寺里点一盏灯,我就找得到姑苏的方向了。”


  他的眼睛亮亮的,他认真的想要一本他写的经。


  而他却只当句玩笑,听过就忘了。


  金光瑶自己给自己写了经,想着供在佛前,又想着死了以后自己给自己烧了去。只是还没写完,人就先去了。


  阿瑶,可是寒山寺不供观自在啊。


  蓝曦臣将那本没写完的经摊开,一字一句抄了起来。


  窗户半开,听得见外面夜鸦的叫声。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写,学着金光瑶的蝇头小楷。


  “能除一切苦”


  真的吗。


   


  第二天一早,蓝曦臣将抄完的经书给住持看了一眼,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,他是来替金光瑶要回前几本的经书的。他说人都不在了,供在佛前也没有意义了。他想取回去烧给他。


   老方丈摇摇头,示意蓝曦臣跟他来。


  老方丈领他到殿内。将最后一本经书搁在了一盏灯前。深深一礼以后,对蓝曦臣说:“功德无量。”


  老方丈指着那盏灯对蓝曦臣道:“这是那么金施主替你点的。那些经书,也是金施主替你抄的。” 


  “二哥,你替我点盏灯吧。我怕我找不到姑苏。”那日金光瑶的话语又在耳边的回荡。


  他所求不多,只要一本经一盏灯。


  他不要回兰陵,却生怕找不到姑苏。


  他不信鬼神不信报应不信天理昭昭,却独独相信一盏灯不灭可以保他长命百岁,却独独相信四十九本经书可以替他除却一切苦。


  


  金光瑶抄了四十九本经书,求的福却是为了蓝曦臣,


  他在地下躺了三年,一本经书都没有收到。 


  他在黑暗里彳亍了三年,一盏指明姑苏方向的灯也没有见到。


  


  蓝曦臣对方丈施了一礼,道:“请您为阿瑶点一盏长明灯吧。要大一点,也要亮一点。”


  蓝曦臣回蓝家后不久,又请寒山寺的僧人替他点了一河的莲花灯。


  其中最大的一盏是云深不知处自己做了送来的,那是一朵雪浪金星的花灯。


  和花灯一起送来的,还有八十一本蓝家大公子亲手写的《心经》。


  


  阿瑶,生死是大河,我替你点花灯引路,你能不能找到回姑苏的路?


  若你回来了,就在琴上答应我一声吧。


  若再有一世,我不怯荒唐不怯炎凉,更不怯你。


  


  姑苏的钟声只有一个人听得见。


  寒山寺外再也没有他的客船。


  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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